復歸

畢業典禮，會是互賀開展鵬程，還是感傷就要離別。

參加了兩場畢業典禮。

一場是大孩子的畢業典禮。從典禮前至典禮後，多數的主角們不分男女，雖然身著黑袍，還是看得出都經過盛裝打扮。會場內，一直充滿著愉悅的笑聲，還有此起彼落的鎂光燈映出的笑臉。

一場是小孩子的畢業典禮。沒有黑袍披身，多數的小孩子們有著特別的裝扮，有的還是小孩子的天真，有的已有大孩子的成熟。儘管如此，奔跑追逐嬉鬧，小孩子的天性，依然展露無遺。這樣的氣氛，一直延續著，直到燈光熄滅，會場才是一片寧靜。接著，畢業歌響起，還有孩子們的歌聲。

畢業歌旋律漸弱，燈光再度亮起。原是交頭接耳，打打鬧鬧的孩子們，此刻已是彼此擁抱，有的臉上餘著殘留的淚痕，有的還劇烈地抽動肩膀。連老師們的眼眶也都紅了。

那一刻，我只是好羨慕那些孩子們，羨慕他們自然地留下眼淚，羨慕他們還能真情流露，羨慕他們擁有的感動。

不知會不會有人與我有同樣的成見：應該是小女生們才會流淚吧？錯了，好多小男生更是哭得淅瀝嘩啦。

走出校門時，有個小男生喊住我女兒道再見。道別之後，我清楚地聽到小男生自言自語：

「真的畢業了，真是依依不捨。」



後記
我蠻欣賞女兒學校的安排。不必唱國歌，不必行三鞠躬禮，不唱驪歌，而是畢業生票選的畢業歌─隱形的翅膀。該屬於小孩子的，就依小孩子打造，起碼在那一晚，他們才是主角。